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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人,说不定就见之心酸。可刘钰也是见识过当年文登州大灾的,只是点补丁,还不足以叫他落泪。
客套之后,果然如松江府尹所言,直接说起来米贱伤农的事。
“鲸侯,府尹大人。如今又到了外船来泊的时候。南洋米入松江,百姓皆无活路了。”
“民间皆言南洋米、东洋麦,堆如山、贱如粪,农人苦,商贾笑。今岁多收三五斗、贷债又涨六七钱,丰年只盼灾荒至,米价腾跃好还钱……”
“农者,国之本也。谷贱伤农,此天地至理。鲸侯纵少读圣贤书,难道竟不知此道理吗?”
“古人云雕琢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工者也。农事废,女工伤,则饥之本而寒之原也。”
“如今松江府舍本逐末,多行雕琢刻镂之事,贩于东洋;锦绣纂组,货于西洋。”
“若此风日盛,则恐天下大饥、民众皆寒。”
“我等今日前来,非是为了我们自己,乃是为了松江府的数十万百姓、为了天下数万万百姓。”
“松江一地,人皆求利,此风若兴于全国,难道日后男子都去做工、女子都去纺绣?到头来,便是堆积了金山银山,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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