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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之名,能令小儿止啼。百姓得知九千岁将归,人烟绝迹,车行过处,如入无人之境,仿若阴兵过道,冰冷且诡异。
权倾的府邸由女帝姒辛赐下,独占一隅,规模之大仅次于雍城帝宫。这处的巷道少有人往,环境清幽,今日正门大开,侯在门前的不是管家仆从,而是朝中半数以上的文武百官,站最前方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内阁的五个阁臣。以首辅林嵩为先,身上都还穿着议政面圣才会换上的朝服。
看到这情形,常高面上波澜不显,心中仍是一惊。他料到内阁这五个老狐狸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们明目张胆的穿着朝服就过来了。此等架势,如君亲临,传到太极殿的那位的耳中,怕是又有一场大怒。一时之间,常高猜不出这几位究竟是何居心。
便在这时,从千岁府的另一通道传来一阵嘈杂得马蹄声。十多个人,以最前边的华服少年为首,赶在权倾车架之前先将正地占了,只是这并不能让权倾的车队止步,不见风霜的千里马如何能让敌饮血的战骑争辉,扑面而来的凛冽煞气让占地的马匹震颤嘶鸣,恐惧得连连后退,好几匹马扬蹄长哮急急后退,马上的人吓得胆裂魂飞,只知奋力抓紧缰绳,以免落在地上被马蹄践踏。
为首的华服少年面不改色,利落的翻身而下,斜着眼瞥过府前的五个阁臣,面露嗤嘲,勾出一丝笑转向权倾所在的方向,开口就是:“六部九卿,内阁外阁的都来了,千岁爷好大的威风。”
听这声音,常高不必抬头,就知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五皇子嬴满。
常高心道要糟,对嬴满又失望了一分。
十九岁了,年轻气盛也该自个好好掂掂斤两,今日皇帝下的圣旨怎么得也该学着揣摩些意思了。
成献帝御极后对权倾处处针对,五皇子起初还对权倾畏而远之,直到前太子发动政变,大肆屠戮兄弟宗室,幸存的嬴满成为最有资格继承帝位的皇子后,他就变了。
嬴满认为,太监的权势皆出皇帝,没了皇帝,一个阉人什么都不是。权倾可以杀任何人,唯独不会杀他。
在权倾去阿房宫的这段时间,权倾十数年积攒的威慑也斩不断人的野心抱负。人之在世,七情六欲不能免俗,有所思,就有所想,有所想,就有所欲。有的人想高升,有的人想倒阉,有的人欲成为另一个权倾,各自初衷不同,归根结底是要撕扯下权倾笼在手心里的势与利,以前没机会,一有了缝隙,怎能不群起涌之。朝局不知不觉生了变化,五皇子背后的宁国公府打着五皇子和玉贵妃的名义一改颓势,在朝中拉拢、安插了不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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