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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骁的呼吸骤然加重。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行军床上。潮湿厚重的行军毛毯垫在身下，粗糙的质感隔着薄薄的旗袍传来。霍骁单膝跪在床边，俯身看着她。马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陆抱璞。」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想好了。跟了我，就别想走。」

        陆抱璞没有回答。她抬手，手指抚过他眉骨上的伤疤，鼻梁，嘴唇。然後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霍骁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他将她压进毛毯里，吻从她的眉心一路往下。额头，鼻尖，唇瓣，下颌，锁骨上的旧箭疤。每一处都吻得虔诚而滚烫。陆抱璞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将他拉近。她的身体在颤抖，却没有退缩。

        那是一种极致的交融。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潮湿厚重的行军毛毯上，在满是硝烟与死亡的战场边缘，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霍骁的吻霸道而深沉，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吞没。陆抱璞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长长的血痕，与那些旧伤疤重叠在一起。

        喘息与低泣交织。马灯的光在摇晃。神庙外有伤兵的呻吟，有巡逻兵的脚步声。但在这间小小的耳房里，只有两个人在彼此的体温中沉浮。所有的动荡、恐惧与孤傲，在那一刻化作了绕指的柔软。

        陆抱璞咬住霍骁的肩膀。牙齿陷入皮肉，嘴里泛起铁锈味。霍骁闷哼一声，却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抱璞。」

        她没有应。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紧紧地抱住他。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落在他的皮肤上。霍骁感觉到了。他用拇指擦去那滴泪，什麽都没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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