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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毯子包下头就传出一点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苏棠其实根本没睡着。她蒙在米白色羊绒薄毯里头,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把裴辞晏刚才那句发给老陈的话听了个十成十。什么动产、不动产、信托基金明细清单……这狗男人难不成真打算把家底交出来给她当药引子?
不行,老陈明天早上九点才送过来,夜长梦多。万一今天晚上裴辞晏洗个冷水澡冷静下来,觉得她是个图谋不轨的捞女,临时反悔把清单撤了怎么办?她必须得趁热打铁,今天晚上就把这尊大佛迷得七荤八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掉!
裴辞晏看了一眼毯子底下突然不哼哼了的鼓包,没再去掀她的被子,拿着手机转身回了隔壁书房。书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三指宽的缝。
苏棠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一把掀开毯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从贵妃榻上弹了起来。
她赤着脚溜下地,先是跑到书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瞄了一眼。裴辞晏正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头,手里握着万宝龙钢笔在一份跨国协议上签字,鼻梁上又架起了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
很好,目标人物正在专心搞钱。
苏棠猫着腰,一路小跑溜进了三楼卧室里头的衣帽间。那个装着三十六件套情趣盲盒的大纸箱虽然被裴辞晏锁进了书房最底下的抽屉,但前两天他拆开挑拣的时候,顺手把那件他嫌弃得要命的黑色漆皮紧身小女仆装扔在了衣帽间最里头的杂物篓里。
苏棠蹲在杂物篓前头,把那件揉成一团的漆皮裙子翻了出来。
裙子料子少得可怜,说是女仆装,其实就是两片亮晶晶的黑色软皮拼了点白蕾丝边,后背全是交叉的细绳,连个正经拉链都没有,裙摆短得刚能遮住屁股蛋子,底下还配了一双带白色蕾丝花边的黑色吊带长筒袜。
衣帽间角落里那台加湿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水了,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发出极轻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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