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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下午,外头人七嘴八舌,泾渭不分的开始道了楚娇娘怎会是这样一人;往日里见着和和气气,没曾想怎这般心肠歹毒;再是,瞧长着乖乖顺顺的,原来是人面兽心;敢情往日里的和睦都是装出来的……等等。
孙采荷等着刘氏在包扎的时候,把话往漩涡中央捅了一捅道:“可不是装出来的?大伙幸好没同我家那嫂子深交,只有同她过过日子的才晓得,那妇就爱端一张憨傻无害的脸,内里指不定是磨着刀子,等着杀人呢!”
“可怜我婆母,一大把年纪,还为了我同那妇较量起来,教我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大伙可要为我婆母做主呀!”孙采荷说着,险些是声泪俱下,铺张扬厉。
孙采荷现而盘算的:既然自己儿子使不了计,刘氏这一摔却也整好;也正好的是有楚娇娘那妇威胁的话,不然她也没理儿好博她一盘,甚还道了一声:天助我也。
刘氏跟着附和一声有气无力的唉叹,嘴里跟着有气无力的骂黑心妇,白眼狼等等。
此时魏家,楚娇娘坐在原地,半晌未起身。
听着路过人有意扯开嗓门的骂声,楚娇娘陡然想起初来魏家时,外头人可是对她说,她家这婆母没将魏家当一家人,又说如何对待魏老头,如何对待继子,这婆母心肠如何如何,还教她如何如何,而今转得毫无间隙。
楚娇娘内心发笑,人心所向,向来不是事实如何,而是一张会说话的嘴。
然而还有更糟心的事儿来了。
只听“哇哇~!”一声撕裂的小孩哭声从孙采荷房里头传来,楚娇娘猛下惊醒,起身去屋里瞧了瞧。
只见芋蛋儿正趴在地上,样子显是从床上滚落下来,且嘴鼻里沾了血迹。楚娇娘心口一揪,忙将他抱起来哄了哄,替他看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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