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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轩明白她的失落感,这个女人一心想随着他,偏偏他一直浮动颠沛。若是在乾州,便是没有他在身旁,她身边亦有许许多多陪着她亲人、朋友,她不会孤独。
可当时……谁也不知后续会如何,他也怕失去她。
魏轩无言能说,撑开怀抱,紧紧将他们母子揽入怀里。
楚娇娘深深压下一口气,沉吟道:“咱家贫贱,总让人拿捏,也不能说谁对谁错,这世道惯是如此。我也曾想过,有朝一日你入朝为官,手握一方权势,咱家也不至于凡事无奈、听从他人;但后来又想,一山更比一山高,纵使你去了高位又如何?照旧有比你更高之人,总不至于……”
温柔的二指突然贴上楚娇娘的唇,将她的话拦了下来,“别乱说。”
楚娇娘的嘴偶尔也直,见不惯的也会说出来,总不至于让他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个人吧?道想也是不可能的。
“我知你心中一直还想奔赴前程。”楚娇娘拿下他的手,“原先,我以为你真的放下了,我都瞧见你胸口的那团火在一点点的熄灭,我心疼了好久,我以为……后来才发现你其实将它藏的很好,你将它藏好之后,在等着哪一天,突然将它点燃。”
“魏郎,这世上最坚韧的东西,是那些能挺过寒冬的枯槁,和那些挺过倒春寒的嫩芽儿,我知你一次次的在挺。你也一次次为了这些生机在盘算,你把官家都盘算进来了。你是否想着,你而立了,若再抓不住机会,兴许就真无机会了?”
楚娇娘淡淡诉下那些被她悄然发现的秘密,她早知他的愿景立在那里,从来就未变过。可她还是窃喜的以为过,他会平平淡淡的与她惬意相守一生一世。
魏轩再度默下。
此男人惯于默认,他也知这女人会透懂他,只是竟不知她已经站到他最深的一方,揭示了所有。未觉得高兴,亦未觉得有所恼羞愠怒,只是觉得……有种愧疚,让她失望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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